James Barnor（生于 1929 年），《Sick-Hagemeyer Assistant, Accra》，1971 年拍摄、2023 年印制。彩色相纸，50 × 60 厘米。图片由 Galerie Clémentine de la Féronniere 提供，© James Barnor。
刘易斯·卡罗尔（Lewis Carroll，1832–1898），《扮作乞丐女仆的爱丽丝·利德尔》，1858 年。玻璃底片蛋白银印相，16.3 × 10.9 厘米。图片来源：纽约大都会艺术博物馆吉尔曼收藏，霍华德·吉尔曼基金会捐赠，2005 年。 Collection, Gift of The Howard Gilman Foundation, 2005)
如果让满屋子的摄影师为“摄影”下定义，得到的恐怕不是共识，而是一屋子的争论。
新书 This is Photography: The First 200 Years 提到，艺术家 Mishka Henner 曾在 2010 年收集了 3,000 个试图界定摄影的句子，作者包括评论家、哲学家与摄影师。到 2024 年，又有人整理了 3,500 个类似句子。然而，这些努力依然没能为摄影提供一个公认的定义。
也正因如此，Thames & Hudson 这本新书选择以“定义之难”作为理想的开场。该书计划于 10 月推出，以呼应尼塞福尔·涅普斯（Nicéphore Niépce）拍下第一张永久保存的照片 200 周年。
主编 Nathalie Herschdorfer 并未试图给摄影一个简洁、封闭的定义；相反，她按年份展示摄影自一位法国人把暗箱对准自家庭院、等待八小时成像以来，究竟做过什么，又改变了什么。
重要的二百周年
摄影诞生二百周年势必成为今年不可忽视的文化事件。法国已宣布为期一年的纪念计划，自今年 9 月持续至 2027 年 9 月。核心展览将于今年秋季在巴黎大皇宫开幕；Herschdorfer 主编的这本书也可视作一位“纸上同行者”，把原本需要一年奔赴各地观看的展览行程，浓缩为一册可拿在手中的单卷摄影史。
这张照片记录了最早被相机捕捉到的人物。路易·雅克·芒代·达盖尔（Louis-Jacques-Mandé Daguerre，1787–1851），《圣殿大道》，1838 年，银版摄影。图片来源：巴伐利亚国家博物馆。
Nadar，《Honoré Daumier》，1856–1858 年。图片来源：华盛顿国家美术馆 Patrons’ Permanent Fund（1995.36.106）。
刘易斯·海因（Lewis Hine，1874–1940），《John Howell：印第安纳波利斯报童》，印第安纳州，1908 年。图片来源：美国国会图书馆（版画与摄影部）。
这本书最出色、也最有意思的地方，是它的结构。全书没有按照摄影类型或地理区域分类，而是严格依照时间顺序，从 1826 年一直排到 2026 年，以关键照片和实物配合简短的背景说明。
书中还穿插了篇幅更长的主题文章，作者包括 David Campany、William A. Ewing 和 Darius Himes，讨论范围从新闻摄影的诞生，到摄影书如何发展为一种独立的艺术形式。
时间线式的编排实现了按类型分类的摄影史难以做到的事情：读者可以看到摄影如何在历史进程中不断与自身辩论。
埃德沃德·迈布里奇（Eadweard Muybridge）的运动研究与罗莎琳德·富兰克林（Rosalind Franklin）的 DNA 影像被放在同一条连续线上；曼·雷（Man Ray）的暗房实验与辛迪·舍曼（Cindy Sherman）建构出的自我形象，也不再是分隔于不同展厅中的独立章节，而成为一场漫长且从未中断的对话。
据出版社数据，如今全球每年拍摄约 1.9 万亿张照片。正因如此，我们更有必要重新意识到摄影的连续性：涅普斯那次长达八小时的单次曝光，与人们今早拍下的一张 Instagram 自拍，从根本上说仍是同一种行为。
为什么出版时机如此重要
这种编排方式并不令人意外。Herschdorfer 担任洛桑 Photo Elysée 摄影博物馆馆长，同时也为 Foundation for the Exhibition of Photography 策展。她的职业生涯始终面对着一个被本书巧妙绕开的难题：
究竟什么作品有资格进入摄影经典，又由谁来决定？
选自 The Anonymous Project（Lee Shulman），1953 年。图片来源：The Anonymous Project / Lee Shulman。
刘铮（生于 1969 年），《河北保定取水的犯人》，1995 年。明胶银盐照片，37.2 × 37.2 厘米。图片来源：© 刘铮。
书中将 Zanele Muholi、Barbara Kruger 与 Nadar、Edward Steichen 并置，以一种令人耳目一新的从容回应既有的等级秩序。每件作品都被放回其对应的年份与语境之中，并在历史线索里获得清晰的位置。
对报道摄影、教授摄影或只是沉迷摄影的人而言，这本书很可能成为一本随手可查的参考书。当客户、学生或编辑追问“这一切究竟从何而来”时，读者可以在其中找到线索。巴黎即将用整整一年庆祝摄影二百周年，这本书的出版时机也恰到好处。
This is Photography: The First 200 Years 由 Nathalie Herschdorfer 主编，Thames & Hudson 出版。美国版计划于 2026 年 10 月 6 日上市，定价 55 美元；英国版计划于 8 月 27 日上市，定价 40 英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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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作者：Tom May。Tom May 是一位专注于艺术、摄影、设计与旅行的自由撰稿人兼编辑，曾任《Professional Photography》杂志编辑、Creative Bloq 副编辑，以及 net 杂志副编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