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gucci/iStock/Getty Images Plus)
作者：Michael Irving｜来源：ScienceAlert
你的手机里很可能已经存着成千上万张照片——但你几乎从不回看。
聚会上的自拍、为 Instagram 精心摆盘的早午餐、以略有不同姿势睡觉的猫，还有日落、超级月亮和旅途随拍。
我们拍照的一个重要理由，是希望它能帮助我们记住某段经历或某个事件。但事实可能相反：停下来拍一张自拍，反而会让我们更难回忆当时发生了什么。
这听起来有些反直觉——视觉线索理应让回忆更容易，不是吗？然而，越来越多的研究显示，情况并非如此。
一项发表于《记忆与认知》（Memory & Cognition）的新研究进一步补充了证据：在七项实验中，参与者截图后的记忆表现始终更差。
“本研究结果表明，我们按下按钮的那一刻，很可能就在损害自己对信息和经历的记忆，而且这种损害甚至可能延伸到截图范围之外。”宾厄姆顿大学心理学家 Sophia Fabrizio 表示。
拍照会削弱记忆能力的观点并不新鲜——几十年来，多项研究都观察到了这种效应。但所谓“拍照损害效应”为何发生，目前仍不清楚。
科学家提出了几种解释。其中一种认为，使用相机或手机会分散注意力、让人脱离当下，从而减少大脑用于编码这段经历的资源。
不过，目前最主要的假说是“认知卸载”：如果大脑预期信息会储存在别处——在这里就是照片中——它可能就不会投入那么多精力去记忆。
这种决定是有意识还是无意识，似乎并不重要。
这与“谷歌效应”类似：既然几秒钟内就能在网上找到信息，为什么还要把它储存在脑中？因此，我们中的许多人已经不再背诵电话号码，而是依赖手机通讯录。
为了检验这些观点，宾厄姆顿大学的研究团队在七项实验中研究了 892 名参与者，每项实验分别探查这一现象的不同方面。总体结果非常一致。
参与者在拍摄（或截图）图像后，在记忆测试中的表现始终更差。
在第一项实验中，参与者通过手机观看 44 幅艺术作品图像，并被要求对每一幅图像进行截图，或只是观看。完成一项持续 10 分钟的干扰任务后，他们接受记忆测试：从每幅原图的三个相似变体中识别出原始图像。
实验记忆测试部分的一道示例题。（Fabrizio 等，Mem. Cogn.，2026）
对于截过图的图像，参与者的记忆测试表现始终不如仅观看过的图像。
第二项实验检验是否存在某种“权衡”——也就是是否有某种收益可以抵消记忆损失。研究人员在最后增加了一个问题：参与者是否记得自己曾观看或截取过每幅图像。
结果仍然一致：参与者对截过图的图像记得更少。
接下来的几项实验进一步探究：这些认知资源是否被转移到了其他任务上。参与者完成了与图像无关的数学题或记忆任务。
然而，几乎没有迹象表明，进行截图的参与者在这些任务中的表现优于仅观看图像的参与者。
在后续实验中，研究人员考察了另一种情境：参与者被明确告知之后会接受记忆测试，并且有机会查看自己的截图。
部分参与者被告知将在 30 分钟内接受测试，另一些则被告知要在一个月后回来。事实上，两组都在图像观看环节结束 10 分钟后接受了测试。
研究团队推测，与预期立即接受测试的人相比，预期测试间隔更长的参与者会更依赖“认知卸载”。
耐人寻味的是，两组之间几乎没有差异：无论处于哪种条件，参与者对截过图的图像仍表现出比仅观看过的图像更弱的记忆。
研究作者总结道：“总而言之，本研究表明，截图会带来显著的记忆损害；只有在条件和记忆表现衡量方式受到严格限定的情况下，才观察到对后续学习的少量益处。”
这是一个复杂的研究领域——毕竟，也有其他研究指出，拍照确实有助于记忆。
无论如何，这些发现足以让你在下次伸手拿手机时犹豫一下。
很少有人会怀念背诵电话号码，但如果过度热衷拍照意味着我们正在损害自己对人生重要时刻的记忆，例如婚礼、生日和假期，这种潜在损失就会显得更加切身。
这项研究发表于《记忆与认知》（Memory & Cognition）期刊。
本文由 Rachel Garner 进行事实核查，并由 Rebecca Dyer 编辑。我们以严谨的工作流程为荣，但人难免会犯错。如果你发现任何错误，请联系我们。
